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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2008年12月2日 星期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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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欲望都市
[原创]
我是[楼主]
芒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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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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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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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天 籁 ??
“现在人们无论到什么地方,都可见到鼠群招摇过市,而作为万物之灵的人面对鼠害却束手无策了……”???
表哥和王老板真是一对多年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并在江湖上闯荡的老手,他们彼此都深知时间就是效益,时间就是金钱,因此,他们合伙开的假烟作坊第二天就租到了民房并通过四个大盖帽办好了各种手续,第三天他们又去邻县把早就准备好的机器及各种原料运来并招了几个由江外来锡都打工的彝族、哈尼族男子,第四天就悄悄开工了,而十天后,表哥和王老板就带着第一批产品远贩四川去了。?
表哥走后,夜总会的一切事务就都交给我料理,第一天就有一个自称作家的男子打电话来找表哥说有急事,我告诉他表哥到四川做生意去了,可能要过几天才能返回锡都来,他于是就把他的电话号码3810003告诉了我,叫我等表哥由四川返回来时告知他一下。?
一星期后,表哥脸上写着喜悦风尘仆仆地返回锡都来了,他兴奋地告诉我这次贩烟一路顺风,他和王老板都大大地发了一笔财,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像王老板那样买一辆小轿车了。我把他走后那个作家来电话找他的事并把那个作家留下的电话号码告知了表哥,表哥看了我递给他的电话号码后就说:“哦,是子明,就是我曾向你提起过的那个作家,你打电话告诉他我已经回来了,既然他找我有事,就叫他过来谈吧。”?
那个作家接到我的电话之后一会儿就赶来了。我原来以为作家都是一些戴着深度眼镜,身穿一套笔挺西装颇有风度的学者,没想到他穿的竟很朴素,所不同的却是脸上写着岁月留下的沧桑和疲累。?
表哥转身拉过我对他说道:“忘了给你介绍,他是我的表弟,过去是在红河岸边的彝家山寨里教书的,食不饱腹,很贫困,前久来我这里帮衬我的。”他又转身向我介绍道:“他就是我曾向你说起过的那个作家,名叫子明的。哦对了,多年前,我去报考剧团而被那些人做了手脚时,就是他把那件丑闻写成了一篇报告文学在一家大报上公开曝光后,那些心术不正之人才被查处的。”?
我上前握住作家的手激动地说道:“我也曾听胡军提起过你的,但却一直无缘相见……”
表哥抢过我的话说道:“表弟,快去把我刚由四川带来的那些名茶沏上两杯来,我和子明是多年的好朋友难得一聚,今天我可以和他好好地谈谈文学了。”?
当我们坐下之后,作家却深深地叹息了一声然后对表哥说道:“前久我找你是想和你借点钱出我一本专著的,但后来我犹疑了多日又不想出书了。常言道:无债一身轻,欠债总是会让人轻松不起来的。唉,这世道,总是把人捉弄得愁眉不展的……”?
我对作家说道:“过去我总以为你们作家都是一些很快活的人,没想到你们也会有愁眉不展的时候。”?
作家便苦笑了一下对我说道:“你其实有所不知,愁眉不展其实似乎成了我们的专利,很多时候我们在构思作品时因为没有灵感而愁眉不展得食不甘味甚至夜不能寐,而好不容易创作出作品了,同样又有愁眉不展的时候。这不,前久我创作了一本《边关月圆》的散文集,云南的一家出版社答应为我出版,但因为现在的读者市场很少有人再读纯文学了,所以,出版社出于他们自己经济利益的考虑,说如要出版这本书,我自己就得出2万多元自费出版,而朝齑暮盐的我上哪儿去弄那么多钱呢?那不要了我的命吗?罢罢罢,我现在是不敢再有出版自己作品集的奢望了。”说到这里,他无奈地向我摇了摇了头。?
表哥说:“前不久我听来这么一段顺口溜:?
一等作家向上瞧,跟着官员做幕僚?
二等作家喜跳槽,专为企业做广告?
三等作家入黑道,翻译淫书找财道?
四等作家写文稿,饿着肚子显清高?
五等作家快潦倒,猎奇创异登小报?
可见当一个作家仅靠那点可怜的工资或稿费度日其实也是颇不容易的,更不用说如你这样正
直的作家了。我记得有一个名叫余华的作家说:一个作家欲望不能太多。有很多作家有做官的欲望,有一些作家有挣钱的欲望,还有一些作家有乱搞男女关系的欲望等等,作家的欲望多了还能写作品吗?因此,对作家来说,生活越平淡,作品越绚烂;生活越丰富,作品越平淡。没欲望能写出好作品吗?当然能,因为欲望都在作品里了。我知道你们作家要写出一本书很不容易,而要写出一本好书就更难了。这样吧,好在上星期我去四川跑了一趟发了一笔小财,更看在我们俩是多年好朋友的份上,我借你两万元把你那本散文集印出来吧,况且,你这么一个大作家其实早就应该有一本属于你自己的作品集了,我想,只要是好书,终究是会有人买的,更何况你创作的很多散文其实都可以和一些名家名作相媲美,是一些很能给人感悟与启迪非常优美的散文呢!”?
作家非常激动地还想说什么,表哥喝了一口茶水后抢先说道:“你这久又创作出了什么作品呢?说来听听。”?
作家便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本厚厚的杂志说道:“前几于刚创作了一篇描写自然生态平衡名为《天籁》的短篇小说。”说完,他便把那本杂志递给表哥。?
表哥谦逊地推过去说道:“还是你读给我听吧,我毕竟识字没有你多,我自己读说不定还会曲解了你的原意。”?
作家便说:“那好吧,我就认真的读给你听,但你可要多给我提一些修改意见。”说完,他就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认真地读起了他那篇刊登在杂志上的小说来:
作家阿根的老婆近来发现阿根的性功能越来越强,过去阿根好长时间都对她不感兴趣,偶尔她主动去挑逗阿根时,阿根都是懒洋洋没有激情地爬上来,在她还没有达到高潮时,他却早已例行公事或快枪手完成任务一般三下五去二就解决了战斗,之后便倒头猪狗一般躺在那里喘息了,于是,老婆调侃地嬉戏他就像她们车间里那些刚分来的毛头小伙一样,在车工件时往往只讲完成任务的速度,而不讲求工件的质量。最近阿根不知是吃了什么仙丹妙药,显得精力充沛,几乎达到天天都要干那事,而且每来一次都是如狼似虎,久战不疲,半个小时以上才能解决战斗。有一天,夕阳刚刚落山,窗外大院子里那棵桉树上这久不知从哪里迁徒来的一群麻雀归巢喳喳的还在欢唱着,阿根就催老婆赶快上床睡觉了,等她洗浴完毕去房里时,发现阿根早已赤条条并且那宝贝早已虎视眈眈地等候她多时了,她伸出细腻的小手抚摸他的下身,惊喜地说道:“喂,老公,我发觉你这东西比过去硬挺,似乎还粗大了许多,你该不是背着我偷偷去吃什么东洋大补丸或鹿鞭男宝伟哥之类的壮阳药吧,不然为何总在勃起的状态而不言败呢?”?
阿根笑而不语,他火急火燎般粗暴地拉去老婆那高高挺起示威一般的乳罩,然后又把她那条
花裤衩脱了,顺势翻身压在她的上面,半晌,他一边进攻一边说道:“你不是不知道,任何
药物都会不同程度地对人有毒副作用,我是断然不会吃那些东西的!”?“那这久不是发情期,你为何天天都要呢?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武器?”老婆躺在她的下面呻吟着说道:“你这样天天都要,时间长了我都受不了。”阿根一边吮玩着她的奶头一边说道:“有的动物不是发情期就不干这种事,而人干这种事是没有季节性的。这久我为什么会对生活这么情绪饱满,我也在寻找其中的秘密。”后来那晚上的情形连阿根事后都感到吃惊,他竟然像刚尝到禁果之味的新郎官一般连战两局,直到夜深人静才不得不睡去,而翌日晨曦,当窗外大院子里那棵桉树上的麻雀才唱起歌儿,他又乌山云雨的和老婆开战了……咋天晚上老婆下班回家,阿根在家里就等得不耐烦了:“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让我好等。”说着就伸手去脱老婆的裤子,等老婆反应过来时,他的手已游曳到她那两腿之间神密的“金三角”上了,老婆慌忙说道:“我刚来月经,不能用的。”“不是才去了几天吗?怎么又来了?”阿根不相信地望着老婆怏怏地说道。“不信你自己看吧。”老婆把裤衩一脱,只见“金三角”上已复盖着一条又厚又长的卫生巾,并且可见卫生巾上的点点红斑。“难道已过去一个月了吗?我怎么恍惚才过了几天似的。这久我怎么老觉得日子过得太快了?”阿根迷惑不解地问。“心情沉闷日子就过得慢,心情愉快就觉得日子过得快呗,咳,连这个道理你都不懂还搞创作呢。”老婆说完到卫生间里换卫生巾去了,须臾,她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对阿根说道:“你还记得我们车间里那个名叫董菊的女子吗?”
“是不是上次我们文联开笔会把她叫去座谈,至今三十多岁仍未结婚的那个董菊?”阿根问。“正是。我上星期为她介绍了厂部那个名叫刘飞的帅小伙,谁都说这次准成,没想到今天早上我问她时,她说又吹了,你猜她怎么对我说?她说她这久都和刘飞同居,刘飞干那种事每次都是几分钟就败下阵来,简直一个阳萎,还说中国的男人都是阳萎,没有一个是真正的男子汉。咳,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什么都敢说,说什么都不脸红呢?”?
“她所说是有一定的道理。”阿根踱进书房把老婆复述的董菊的那句话记录在采访本上,之后他打开音响,坐在台灯下思考起来。他最近正在创作一部描写人们在现代文明中,自然生态平衡遭到破坏后给人性造成压抑的中篇小说,小说已写好了三分之二,就差最后人性复苏的那一部份一直未找到理论依据。很多作家和诗人搞创作时都是把酒喝得似醉非醉或一支接一支的猛吸烟,似乎在那种氛围之中才能找到创作的灵感,而阿根的怪癖却是在外面搞创作时需要清静,而在家中搞创作时则要让全身心沉醉在音乐的氛围之中才能找到创作的灵感……?
“人性在现代文明中已经越来越迟钝或退化了……”阿根坐在台灯下忽然想起昨天他们在文联的一次创作会上关于现代文明对人性压抑的讨论来,那个专门研究人性悲观离合并写出很多感人作品的老作家在发言中说:“人性在现代文明中受到的压抑已经退化到不能相信自己的地步。”他说,“五十年代初期我和老婆结婚时,我们的性爱无需借助什么外在氛围,什么时候都能达到合谐,可不知为什么,近来我发现越来越多的人对性爱的自信退化了,我老婆甚至发展到非要看那种‘动物世界’的录相才能激起性欲,那种录相不看还罢了,一看我反没有了激情。世上真有三尺长的阳具吗?那是断然没有的,可录相上竟人为的安了一个假的在那里出出进进对人性进行示威,人性的退化到了非要借助于外来的刺激而不是靠自身的信心和力量,这真是可悲了。昨天我老婆竟然又买了一盘所谓限制版的A级片在家里大放特放,说要营造一种氛围,那画面从头到尾都是男女做爱的喘息和呻吟,让一个正常的人听了直起鸡皮疙瘩而失去了激情,先人没有这么多高科技的东西,那时的阳萎凤毛麟角,而现在的阳萎越来越多,因此,我在思考一个问题:人性的退化是否和人们长期生活在高楼大厦之内和大自然分隔得越来越远,天籁之音在人间越来越少,人与人之间少了心灵的勾通有关呢?人性要复苏,而人性复苏的内在秘密在哪里呢?”想到这里,阿根忽然就想起隔壁那个在县委工作的王东来。王东是他最近写的这部小说里男主角的原型,为创作这部小说阿根这久都常到王东家去串门聊天。昨天阿根上班遇到王东的老婆时,王东的老婆说王东过去性格爆燥古怪,这久不知为何却满面春风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于是,阿根决定去王东家和他聊聊,或许会对自己的小说创作有一些新的启迪和帮助。?
当阿根敲开王东家的门时,王东正坐在窗台边独自饮酒,他说老婆今天刚去外地开一个订货会,要数天之后才能回来,正想找阿根一同来饮,又怕阿根在干那事打扰了他。当他们坐定之后,阿根才发现王东家原先放在窗台上的那一排各种盆景、花卉以及雀笼里的鸟都不见了,他诧异地问王东,王东说:“咳,要那些东西干吗,一切恢复自然不是更好吗?”他喝了一口酒作报告一般继续对阿根说道:“城市现代文明步伐的加快,使人们整天不是呼吸着工业污染就是呼吸着汽车排放的污浊的废气,于是,人们向往往昔的绿色森林,便不惜重金买回一盆盆翠绿的盆景希冀静化空气,整天在高楼大厦里做回归自然的梦,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那些饮鸩止渴的商人为满足他们的希冀,为了那点点奇形怪状的盆景或花卉,不惜砍倒参天古树,至使大片森林变为荒丘形成水土流失,自然生态的平衡遭到了人为的破坏,人们在呼唤大自然平衡的同时,却在加速和破坏了大自然平衡的进程,这是人类自己制造的悲剧。就说养在笼里的那鸟吧,要它叫时它不叫,我们干那事时它却突然刺耳的来那么几声,时间长了真会把人吓成阳萎不可。这久我们大院子里那棵桉树上不知从哪里迁徒来的麻雀不是叫得蛮好听吗?天籁之音,自然,动听,使我想起童年赤身裸体在田野里奔跑的情景来。不知怎么,这久我仿佛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对一切事都充满了自信和力量!”?
听到这里,阿根激动地跳了起来,他没有想到王东也和自己一样听了那久违的麻雀之声就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他突然想起前几天在参加环保部门的一个学术会上,一个环保专家在一篇论及人类对自然生态平衡破坏的学术论文里的一段文字:“现在人们无论到什么地方,都可见到鼠群招摇过市,而做为万物之灵的人面对鼠害却束手无策了,有人说为何鼠害猖獗?那是因为人们把麻雀打绝后麻雀转世变为老鼠来报复人类。转世之说虽属无稽之谈,但它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出人们对自然生存平衡的破坏已经到了何种可怕的地步。其实,人类早已开始饱尝破坏自然生态平衡造成的悲剧结果,只不过是人们还没有意识到罢了。人的一切活动是要和自然生态发生合谐共振的,人一旦失去和自然生态的合谐共振,就像一部正在运转的机器少了某一个最关键的部件最终必出事故……阿根忘形地从桌子上拿起酒瓶“咕咕咕”地狂喝了半瓶,之后,他突然冒出一句:“我终于找到了人性复苏的内在秘密,那就是天籁之音!”王东莫名其妙的望着他,半响,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阿根却早已拉开房门一溜烟跑下楼去了……?
一个月后,当阿根描写人们在现代文明中,自然生态平衡遭到破坏后给人性造成压抑的小说在一家杂志上发表并被有关报刊转载后,他便陆续收到编辑部转来的读者来信,那些来信多为女性,她们完全把阿根当成了男女性爱美满的救世主,她们有的向阿根寻讨男女交欢的神药秘方,而更多的则是和阿根交流性生活的体验和性失败后对性的渴望,她们说婚后数年从未有过合谐的交欢,她们的男人不是不战自败就是几秒钟就结束战斗,那些读者来信除了火热的性爱还有性爱的渴求,直闹得阿根成天大做男女交欢之梦而不得安宁。有一天当他下班回到家里时,妻子又从信箱里抱回了厚厚一摞读者来信,阿根神经质地长叹一声,然后大叫:“他妈的,以后我再也不写有关性爱的小说了。”?
作家的小说读完了,他期待地望着表哥,想听听表哥对这篇小说的看法。?
表哥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这篇小说写得好,现在的人们相距大自然确实是越来越遥远了,这不能不说是当今人类的悲哀。”?
我对作家说:“你创作的作品确实很感人。呃,你多年在锡都,听说关于锡都个旧及老阴山、老阳山的来历在民间有很多神奇的传说,我看你把那些神奇的传说收集一些并在当地的报刊上刊登出来一定会有卖点的,我就很想知道关于锡都个旧及老阴山、老阳山的神奇传说。”?
作家说:“关于锡都个旧及老阴山、老阳山的神奇传说在民间确是有很多版本,我知道的当地几个作家就收集了很多。文学是最忌讳重复别人东西的,既然他们已先写了,我就不好再去重复杜撰。当然,既然你很想知道关于锡都个旧及老阴山、老阳山的神奇传说,我是可以讲述一个给你听的,这个版本是我一个朋友名叫阿苏的作家收集整理的,我看过很多关于锡都个旧及老阴山、老阳山神奇传说的版本,而阿苏收集的这个版本我觉得似乎是最有特色的。”于是,他就一边喝着茶水,一边为我讲述起关于锡都个旧及老阴山、老阳山神奇的传说来:?
传说古老的贲古(即锡都个旧市)山川一山分四季,十里不同天。这里奇木异花、五彩云霞、泉水潺潺、猿啼鸟鸣,景色深邃秀美。有一天,当地一个名叫阿倮的牧羊少年在牧羊中来到一个名叫“仙女洗澡”的山洞里。此洞四壁奇峭,有股热泉瀑流从岩缝中渗下,并有阳光透下,十分可人。阿倮尽情戏水后,容光焕发地出洞来,眺望倥偬山谷,情不自禁唱起山歌:
贲古是个好地方,?
铁树葱茏天地长,?
荞子旱谷满山坡,?
纳苏波人收割忙……?
歌声在山涧飘逸,飞到山寨,打动了克木头人女儿的心,她叫妮茜(xī)。?
情窦初开的妮茜循声找上山来。没看到唱歌的少年,却发现了热泉水瀑,竟也宽衣戏水一番
。她青春的胴体一览无遗,万般娇娜。出洞来时,蓦然发现阿倮站在洞外。?
妮茜生气了,斥责道:“尼苏人(即彝族)可以相爱,但不可以偷看,你不是条汉子!”?
面对头人家女儿的误解,阿倮恭敬解释:?“只担心这山野怪兽出没,伤害着你。”?
妮茜:“我才不信呢。看你紧张的样儿,心里肯定不干净。哼!”不容再解释,妮茜掉头走了。? 妮茜走在荒芜的山路上。?
一只金钱豹饿叽叽地四处觅食,嗅到了人的气味,兴奋地寻味而来。?
豹子与妮茜相遇,妮茜惊叫着逃开。眼看被豹撵上——阿倮突然出现,挡住豹子。?
阿倮躲过了豹子的头三扑,异常机敏地拽住豹子尾巴大转圈,放手时,豹子一头撞在石岩上,晕过去了。?
妮茜一惊一乍地夺过阿倮的弩箭,要射杀豹子。阿倮止住她,说:“这是只母豹,已经怀崽了,尼苏人不伤害带崽的生灵。不为救你,我不会打它的。你走吧。”?
妮茜很感动,含情脉脉地说:“你真好,我错怪你啦!”?
一对纯情男女从此相亲相爱,海誓山盟。?
这一切,尽在巫师俄爵的魔镜中。他气急败坏地带上傻乎乎的儿子找到克木头人,展开魔镜让头人看,并提出要妮茜嫁给自己的儿子,否则要施魔法毁掉妮茜。?
克木头人大怒,轰走了巫师。但他静心一想,也觉得宝贝女儿太放肆。便斥责女儿:“你已经是拉磁头人家指腹为婚的儿媳,怎么可以……”?
妮茜不从,暗自伤心。?
克木头人唤来阿倮的父母,威胁说快让你儿子死了这条心,不然我将收回田地,把你们家赶出贲古。?
阿倮的父亲为人耿直,对儿子说,你要娶妮茜为妻,只有去求毕摩大师帮助。?
一弘清泉中,照出阿倮走来。清泉是毕摩大师的“照妖镜”,他已得知事情始末。?
阿倮拜伏,求告大师指点迷津。?
毕摩说:纳苏人是龙虎的子孙,崇拜生殖神,但你们无媒自恋,违反族规,拉磁头人不会饶恕你们的,放弃这个奢望吧。”?
“不!”阿倮说:“我宁愿被头人绑上扔进天深洞而死,也不改变对妮茜的承诺。”?
毕摩沉思良久,说,“既如此,我有个主意,但得考验你的胆量与勇气。如果成功,你成了大英雄,那时我出面作媒担保,使你们情缘如愿。”?
阿倮信誓旦旦。?
毕摩说:“红河渡口近来出现无头水怪‘席 虫志’危害人畜,受害者伤不见血,死不见尸。要除掉席 虫志,只有一个办法……”?
毕摩指点阿倮练剑术……?
除怪那天,山民们涌到江边。有虔诚祷告的;有嘀咕议论的;阿倮的父母则鼓励儿子。? 母亲敞开胸,说:“儿子,再咂阿妈一口奶吧,娘的乳汁会使你气力不衰,斗志更旺。”? 父亲抽下儿子背上的双刃剑,说:“这把剑还没见过血,让它见血会更锋利。”父亲用剑在手臂上一划,闪光的剑刃上淋下一绺鲜红的血。?
毕摩将一只葫芦交给阿倮,嘱咐道:“记住,要在划开水怪出口时,才能拨开葫芦塞子。否则你自己也出不来。勇敢的阿倮,愿神灵保佑你马到成功!”?
阿倮雄纠纠地握剑向头人辞行,头人说:“你是咱尼苏人的雄鹰,我们会载歌载舞迎接勇士归来,那时,我答应你一个要求,无论什么要求都可以。”?
阿倮:“好,一言为定。”?
妮茜走出人群。为阿倮扎紧头帕,目光深情地说:“阿倮,你会赢的,我属于你!”?
人群一角处,巫师俄扎得意地亮了一下魔镜,冷笑一声。?
一帘竹伐离岸,缓缓划入江心。阿倮手握长剑,犹如战神。?
族人们敲击羊皮鼓,吹响牛角号,“阿倮、阿倮”地呐喊助威。?
阿倮腰上系着葫芦,不时晃动。?
巫师摸出一粒卵石,狞笑自语:“看我击中那葫芦,放出毒气,让小子葬身洪水!”?
江中竹伐上,阿倮挥剑斩了一只羊,倒提羊腿,让羊血洒入江中。?
血腥味儿引出了席 虫志。它像一张巨席浮出水面,果然千头万口在蠕动,十分可怕。
它漱血味而来。眼看靠近竹伐,愈加活跃起来。?
阿棵目光灼然,视死如归,腰上葫芦不动。巫师手中石子飞出,距葫芦很近时,阿倮高叫一声:“水怪,我来了!”他腾空跃起,那石子擦葫芦飞离,好险。?
阿倮跃入席 虫志腹中,席 虫志收卷边沿,顿时将阿倮裹住,开始下沉。?
岸上鼓声骤停,人们屏息凝神拭目以待。水下,阿倮奋力双臂挥剑。划开席 虫志中部出口,拼力钻出,从腰间取下葫芦,拔出塞子。?
葫芦放出毒气,席 虫志中毒,挣扎,终于漂出水面,成了具可怕的席 虫志尸。?
阿倮从江边疲惫地爬出。众人欢呼着奔向他。有人把席 虫志拖上岸。?
毕摩大师拉住阿倮的手走向克木头人,说:“尊敬的头人,阿倮是我们部族的大英雄,你说过要答应他一个要求。我正式向您提出:把妮茜给他吧?只有妮茜才能配得上他。我愿做媒。”?
克木头人面有难色,沉下脸来……?
突然,岸边尘土飞扬,拉磁头人率一队人马奔来。?
拉磁头人在马上施礼,道:“恭喜克木头人,你部落的英雄阿倮斩妖除怪,成了我纳苏波人的无敌勇士,是大家的光荣。我备下肥羊十六头,骏马一匹,特来犒劳,还请赏脸收下。同时,请克木头人和我一块把儿女的婚期定下来。”?
克木头人不安地回答:“我诚谢拉磁头人美意。但……礼品不能收。因为我要把女儿妮茜嫁给他。这,我是承诺过的。”?
拉磁头人的儿子阿扎从背后策马出来,忿忿道:“胡说!”拉磁头人止住儿子,对克木头人说:“尊敬的克木头人,纳苏人最讲义气,我理解你为难的心情。但我儿子与你女儿定亲在前,也不能失约。我决定把我部族最美的姑娘排队让阿倮任选一个做妻子。这样,大家都不失信,两全其美。”?
克木头人进退维谷,踌躇难决……?
毕摩上前,拱手道:“二位头人不必为难,按尼苏人自由婚嫁的规矩,妮茜嫁给谁,让妮茜自己选择吧?”?
阿扎喝道:“岂有此理,我要与阿倮比武,胜利者才是妮茜的汉子!”?
阿倮跨上马,应战道:“我愿意!”?
鼓角声起,阿扎使一把象牙形大刀,阿倮使双刃剑在阵中摆开架式。?
冲突三个回合,不分胜负。但阿倮有累在先,眼看体力不支……?
妮茜跑至场中,说:“别打了,两虎相斗,必有一伤,我不愿你们这样相残!”?
阿扎:“我与你定亲在前,你怎可悔婚?”?
阿倮:“我与妮茜海誓山盟,天地作证!”?
阿扎:“好,我成全你。”说着挥刀砍来。?
阿倮不防,急忙挥剑去迎战,剑失手掉下。?
阿扎欲杀阿倮。妮茜挺身挡住:“先杀我吧!”毫无惧然。?
阿扎见妮茜如此袒护阿倮,痛苦地说:“妮茜,既然如此,我同意你跟阿倮相好三年,但必须跟我举行婚礼,然后跟阿倮出门。今天是六月二十四,三年后的今天,你回归夫家。如果有了儿子,可以带回,但不能继承祖祠,你明白吗?你是纳苏人家第一个不落夫家的女人。阿倮你听好,好好待她。三年后的今天,要么是归还我老婆的时辰,要么是你的死期,记住,六月二十四这个日子!”?
阿扎一番话,令众人惊讶不已。?
巫师俄爵也上前说道:“王子一言,驷马难追。倘若不守信义,我也饶不了你。”?
毕摩大师也说:“阿倮,天有莫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车到山前自有路……”?
拉磁与克木俩头人会意而视。拉磁说:“新婚三年不落夫家,列入族规!”?
婚礼上。阿扎看着美丽的新娘,心生酸楚,发誓说:“三年,三年,我一定接你回家。”? 妮茜说:“命中注定的事,顺其自然吧。”?
婚礼后,族人们送阿倮和妮茜走向山野。?
一对未婚新人在北采山林中落脚。他们自己造屋,开荒种地。他们欢乐地唱歌,在月光下交合。?
一天,他们在架火煨汤时,火塘石块流出锡水。他们喜不自禁,以为是银子。?
当地族人都来庆贺。大家恭推阿倮为戈臼(注:即锡都个旧市。)寨主,妮茜为
寨主娘娘。从此戈臼将大锡熔铸成银饰品远卖异地,戈臼人富裕起来。他们欢乐,他们吃喝。?
光荫荏苒,转眼三年临近,他们有了一子一女,生活幸福祥和中开始笼罩上阴影。他们希望阿扎找不到自己。?
一个小人向阿扎告了密。阿扎探清了虚实,率兵来到戈臼,要讨回妮茜。?
戈臼人不答应,击退了阿扎。阿扎联络更多部族人兵逼戈臼,口实是十月二十四已经临近,要妮茜回家。?
毕摩说动克木头人领兵来助阿倮。双方旗鼓相当,一场撕杀在酝酿之中。?
巫师抢先召来雷神助阿扎,毕摩闻讯大惊,只好请云神来助阿倮。?
阿倮对妮茜说:“我心中的爱神妮茜,尼苏人说话算数,要不,为了尼苏泼人不自相残杀,你……你去找阿扎吧。”?
妮茜泪流满面:“我生命里的阿倮,你的话不错,可是我们已血液相溶,生死相依,怎能分离!”?
两人相跪而泣,想不出周全之策……?
六月二十三这天,两方立阵对峙,箭拨弩张,一触即发。?
阿倮和妮茜各抱一个孩子,走至阵中。?
阿倮说:“父老乡亲们,我们都是纳苏人,万万不可火并!”?
妮茜说:“我已同意跟阿扎回去,绝不能因我而流血。”?
眼看战事将宁息,阿扎同意罢兵,戈臼人虽痛惜,却无奈。?
作崇的巫师不愿罢手。突然发难,他阴毒地说:“阿扎王子已决定在戈臼安营扎寨,做戈臼王。大家快来叩见新寨主!”?
戈臼人哪里肯依,又欲操动兵戈。?
阿倮见状,大义凛然地说:“北采山的金银属大家共有。从现在起,妮茜为女寨主,我回避出走。这两个孩子是继承人,阿扎,你起誓保护他们。”?
阿扎点头应允。?
于是双方暂时息兵,阿倮只身出走了。?
夜晚,妮茜在茅房里惴惴不安。阿扎求见,欲讨近乎。?
妮茜说:“不要碰我,时辰未到,明天才是六月二十四。”?
阿扎尴尬退出。?
深夜,妮茜孤灯映照,心中惨然。她如何能放心出走的阿倮……她将俩孩子交给伴娘,悄然离开山寨。?
她走在荒野上,走到当年烧出锡水的火塘边,触景生情,呼唤着阿倮你在哪儿。?
阿倮也来到这里。俩人悲喜交集,誓说永不分离。?
阿倮说:“如果我死了,我这只碗留给戈臼人,让他们舀水喝。”?
妮茜将身上所有的饰物抛入山中,说我死后,这些饰品化作金银财宝,留给人间慢慢挖掘。
他们手牵着手,依恋地眺望着戈臼。?
阿扎不见了妮茜,发怒了,说要杀掉他俩。?
巫师出主意,让雷去追赶他们。?
毕摩知道消息,与云神商量。云神说:来不及了,雷神赶到前面了。?
云神作法,顿时三山六岳乌云密布,伸手不见掌。欲以此掩护阿倮与妮茜快逃。?
雷神视线不清,便胡乱放雷电要伤害阿倮与妮茜。?
雷声隆隆,阿倮与妮茜奔跑了一阵,停了下来。?
阿倮说;“妮茜,我们的心愿一定能变成事实,不必逃,堂堂正正死吧!”?
妮茜说:“我们为爱情而死,值得。”?
他俩拥抱着。雷声越来越近。?
他俩宽衣作爱,十分投入。当雷神和巫师发现他们时,顿时惊住。?
雷神说:“男女之事,传人之理,算了吧,我不忍杀了他们。”?
巫师惑道:“死到临头,还不知羞耻,这是一对淫种,不可饶恕,快打死他们。”?
雷神闭上眼睛,开始放电。?
一对裸身爱人被雷击中,霎时不见了。但雷神故意留下了他们的传人之根。?
于是,阿倮朝西边倒,剩下阳具化作石根。?
妮茜朝东边倒,剩下阴户化作石洞……
作家关于锡都个旧及老阴山、老阳山的神奇传说还未讲完,唐凤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对表哥说道:“徐老板,快去看看冬梅吧,她一整天昏迷不醒的实在吓人……”?
注:未完,正在创作后续各章
作者简介:?
龙天尧,男42岁,云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在文革红色岁月里有过知青的经历,现为居住在云南锡都的一个自由撰稿人,在国内发表过小说、诗歌、剧本、散文等文学作品,曾著有个人散文集《秋语蝉歌》(作家出版社出版)并在国内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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